上古时期，大陆灵气充沛，飞禽走兽受灵气滋养渐生灵智，以天地灵气为本自行修炼，是为灵兽。人族与灵兽各修其道，虽偶有交集，大体相安无事。

浓雾未散的山谷里，一位青袍修士背靠碎石壁瘫坐着，双目紧闭，面色灰败。他左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，指尖却在不可抑制地颤抖——方才冲击金丹瓶颈失败，灵气在经脉中逆行反噬，四百八十条经脉断了近半。此刻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觉浑身的血正从毛孔中一丝一缕地渗出来，洇湿了衣袍，在枯叶间积成一小洼。

他没有睁眼，也没有呼救。修行百余年，他见过太多走火入魔的同伴，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只是没想到，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无名山谷里，连最后一缕灵气都留不住。

"真是没有想到，居然会栽在这里。"

"要是听师兄的就好了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找我找的急死了。"

"哎，死之前也没人说说话，怪可惜的。"

就在这时，雾中走出一头灵兽。它饿了好几天，肋骨根根凸起，皮毛黯淡，碧绿竖瞳在暗处泛着幽光。

修士感叹，"看来运气还不算太差，能遇到个活着的。"

"等我稍微恢复了，就把这畜生煮了吃，多少能恢复一点",修士这么想着。

只是他没想明白，此刻谁才是猎物。

灵兽本是循着血腥味路过，打算捡点凡兽的残骸果腹，却在看见那滩血时猛地停住了。那血的气味与凡物截然不同。它凑近，鼻尖触到修士渗血的指尖，先是试探地舔了一下。咸腥的血入喉，蕴藏其中的灵力却如一滴滚油落进干柴——灵兽浑身一颤，瞳孔骤缩。它像渴了百年的人忽然遇见清泉，低下头，贪婪地吮舔那些渗血的毛孔，舌尖卷过修士的手背、手腕，发出急促而细碎的声响。

"你想干什么？"修士惊恐到。

灵兽的舔舐渐渐变得不再满足。它的喉间滚出低沉的咕噜，牙齿试探性地在修士肩头磨了磨，终于忍不住咬了下去。剧痛迟来了一瞬，修士猛地睁开眼，正对上一双因兴奋而泛红的竖瞳。他猛地惨叫，任由那尖齿没入血肉，感受身体被撕碎，感受灵气慢慢流失，感受自己正在逐渐失去生机。

"不不不，你不能这样"修士为了反抗开始扭动起来，不过他也只能扭动了，此刻，他一点点气力都没有。

这只野兽更加疯狂的撕咬。利齿碾过肩胛，骨裂的脆响与修士的惨嚎几乎同时炸开。野兽的竖瞳已经完全赤红，它不再舔吮，而是整口咬住修士的臂膀，头颅猛甩，撕下一大块连着道袍的血肉，喉间滚出浑浊的吞咽声。修士的哀嚎从高亢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，像破了的风箱，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蹬腿，指甲抠进泥土，拖出几道血痕，可那点挣扎只是让野兽更加兴奋。它伏低身子，獠牙扎进他的胸膛，咔嚓一声，肋骨应声而断，温热的脏器裹着尚未散尽的灵力滚落出来，被卷进那张血盆大口，囫囵吞下。血沫溅上枯叶，修士的惨叫终于彻底停了，只剩骨骼碎裂与野兽贪婪咀嚼的声音，在这无名山谷里响了很久。

灵兽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口不仅吞掉了修士的性命，也吞掉了整个大陆此后数百年的安宁。血修之法——这条以生灵精血为薪柴的捷径——就在这处无人知晓的山谷中诞生了。

此后的一切，都从这缕腥甜开始。
